而后,从携带的物件中,拿出温着的花茶,仔仔细细倒了两杯。
还顺道摸出了好几叠精致酥软的糕点。
做完这一切,晚香走过去,看似客气,但不由分说抓上吴二,便和宝福离开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房内,只剩下了纪云汐和吴惟安两人。
缩在墙角的男人笑了声:「三姑娘好生气派。」
纪云汐稳稳当当坐在桌前,全身上下的奢华,让这房内看起来都贵了一些。
她看他一眼,也不客气:「你这确实寒酸。」
吴惟安在她对面坐下,叹气:「世道艰难,赚钱不易。」
纪云汐挑眉,端起上好的琉璃杯盏,轻抿了口,悠悠问:「是么?我倒觉得钱挺好赚的。」
吴惟安:「……」
屋里没了阳光,又开始冷了起来,衣服穿再多都没用。
他下意识搓了搓冻僵的指尖。
纪云汐瞥了眼,发现他手上的伤疤已经没了,不由一愣,随即想通,微微笑道:「公子处事果然谨慎。」
吴惟安向来随遇而安,端起茶水便一饮而尽:「我也是怕了,万一又冒出来几个三姑娘,怕是难以招架。」
纪云汐看着他又去拿糕点,没接他这话,开始凡尔赛:「说来惭愧,我手里什么都没有,除了钱。可是钱多又如何?似乎也没多大意思。吴公子,你说呢?」
吃着点心喝着茶的吴惟安顿时觉得味同嚼蜡,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的恶意。
他放下茶盏,语气恳切:「三姑娘,你也知我家中贫寒。既然姑娘钱多,不如借我一些,我日后必定归还。」
纪云汐摩挲着手里暖炉的纹路,毫不留情地拒绝:「我从不借人钱。」
吴惟安面容淡了几分:「那便可惜了。」
纪云汐看着他微红的指尖,勾唇一笑:「但我喜欢送钱。」
吴惟安:「?」
纪云汐身子侧了侧,从桌脚边放着的筐里,拿了个暖炉和一叠银票。
暖炉和银票被置于桌上,她手轻轻一推,推了过去。
「我看公子手冷。」她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「所以这暖炉公子可要收好,再丢怕就真的没了。」
「姑娘这雪中送炭的情谊,吴某谨记在心。」吴惟安其貌不扬的面容十分真诚,他伸手,指尖便摸上了那温暖精致的暖炉,和虽然冰冷但炙热的银票,心一下子便暖了起来,「姑娘日后有事,都可来找。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」
纪云汐手忽而重重一按,按住那暖炉和银票。炒股日记www.ddgp.net
吴惟安挑眉。
一个不放,一个不松。
局面一时僵持。
纪云汐倾身低头,乌黑柔顺的发间,发簪上的玛瑙玉石闪瞎人眼。
五官明艳,那双极为清明的眼,似乎能看透一切。
纪云汐红唇轻启,一字一句:「你知道,我要的不是这个。」
吴惟安垂眸:「姑娘这是想完全将我吴家绑上你纪家的船。但人心不足蛇吞象,当朋友不是更好?」
纪云汐:「不好,朋友随时可弃。」
吴惟安轻笑:「亲家就不能弃了么?」
「也可以,但要断臂求生,大伤元气。可以公子处事之风,想必非生死攸关,不会出此下策。」
「姑娘才见我两回,今日是第三回,如何敢断言?」吴惟安打量着近在迟尺的那张脸,觉得这女子真是有意思的厉害。
行事作风他完全猜不透,非常人所为,做事极为大胆,不可以常理推断。
他只能静观其变,见招拆招。
纪云汐哦了声,轻飘飘吐出一句:「我极为擅长经商。」
吴惟安从善如流的点头:「略有耳闻。」
纪云汐再道:「经商需要识人。」
吴惟安懂了:「谢姑娘赏识。」
纪云汐依旧压着暖炉和银票,吴惟安也不曾松手。
他目前就这一个弱点,他也知道纪云汐在狂打他这个弱点。
这钱其实很烫手。
但尽管如此,他是真的很缺钱。
很缺很缺。
他背后不仅只有一个秦老,那不过冰山一角。
正巧,纪云汐身为商人,知道有一样东西,是旁人很难拒绝的。
那就是砸钱。
一百万不够,就一千万。
一千万不够,就一个亿。
一个亿不够,就十个亿。
事实证明,她砸得起,也总能砸的对方最后心甘情愿叫爸爸。
纪云汐更凑近了一些,在他耳边倾身曼语:「公子可知我手里能拿出多少?」
她身上的香一丝一缕钻入吴惟安鼻尖。
这香,一闻便知是西域而来的曼珠沙华,小小一点便是黄金千两,一股金钱的味,诱人得很。
吴惟安有些醉了,下意识柔声:「多少?」
「你要多少,我便能给多少。」纪云汐轻笑,「你总要娶人,不是么?」
吴惟安心微微一跳,眼观鼻鼻观心:「是。」
「那便是了。」纪云汐笑意盈盈,「你日后未必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家,你再思量思量?」
话音刚落,她松了手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吴惟安顺势将暖炉和银票收下,脑海中一直回旋着对方那句‘你要多少,我便能给多少’。
他有些恍惚:「好,我细细思量思量。」
纪云汐见好便收。
她看着对面裹成粽子似的人,没忍住,拢了拢衣襟,道:「你这屋内确实有些冷。」
刚刚一直在和吴惟安斗智斗勇,注意力都在他的一举一动上,倒没觉得。
可现下天聊得差不多了,冷意便席卷全身。
回过神来的吴惟安先将银票妥帖塞进衣兜,后捂着那当而复得的暖炉,感同身受道:「是,这世间我最厌烦的便是寒冬腊月。」
纪云汐也捂着和吴惟安算是情侣款的暖炉,闻言挑眉:「哦?你年年冬天都这么过的?」
吴惟安想起往年的冬日,一时之间颇为惆怅:「是。」
「公子说过不想一步登天。」纪云汐似乎只是随口一提,「那这般想来,往后公子还要过好几年的冬。」
「……」
吴惟安敛目。
心里有点难受。
纪云汐鼻尖已经冻得泛红,她点到为止:「实在太冷了,我先走一步,望公子安好。」
她落下这句话,起身出了门。
屋内,吴惟安看着她的背影,眸色颇深。
但不过一瞬,他便收回了目光,转而看向桌上未收走的茶水糕点,以及看起来便能当不少银钱的桌布坐垫茶壶茶杯。
他轻轻扬了扬眉,刚伸手捻起一块柚子梅花蜜膏。
宝福和晚香便走了进来。
宝福看了眼那个瑟瑟缩缩的大公子,绷着张脸,和晚香动作飞快地把东西全收拾好。
桌子没了桌布,重新露出底下破旧的样子。
吴惟安抿了抿唇,有些踌躇害怕的问:「这、这是」
宝福斜睨他一眼,一边将糕点放进竹筐里,一边道:「小姐说了,公子随时可上侯府喝茶。」
说完后,她看了看那人指尖拿着还没来得及吃的柚子梅花蜜膏,索性手一伸,不由分说地抢了回去。
吴惟安:「……」
至于吗??
外头,纪云汐嘱咐完宝福和晚香后,也没先走,反而在这宅子里四下走动。
吴二跟在一边,各种委婉的劝说这样不太合适。
但纪云汐权当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。
府中哥哥们从小便拿纪云汐没办法。
她能不能听懂,往往只取决于她想不想懂。
更何况是吴二?
因此他只能苦着脸,陪着纪云汐参观他们小小的吴府。
确实很小。
这后头偏院就三间房。
大点的那间吴惟安在住,其他两间静悄悄的。
此时关着门,应该就是家里四个下人的住所。
纪云汐收回视线,看了看这处小院。
院子里干净异常,没有一片落叶,也没有一点雪迹。
前几日下的雪,悉数被扫在墙边一角,压得平平整整,就像军训时教官们叠的豆腐块。
应该是刚刚看到的那扫地仆的杰作,不过这会,那人却不见了。
纪云汐心中想了想,问跟着的吴二:「听说家中只有四名仆从,可还够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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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夫人是首富 卷一 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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