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眸底升起落寞,年宗腾沉吟着,忽地问:“从小到大,除测字之术外,妳还向辛爷学了什么?”
辛守余狐疑地眨动丽睫,仍乖乖回道:“批八字、紫微斗数、手面相、姓名学、择日与风水,还有卜卦和易经等等,而奇门遁甲只学了点皮毛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他颔首,“妳也替我测字。”迅速环顾四周,寻下到笔纸,他干脆倒出一杯茶水,以指沾茶,直接在桌面写下。
“就测这个字。”
辛守余怔怔垂眸,这一瞧,不禁目瞪口呆,又是一个“茆”字。
“……你要问什么?”
“能测出什么,便问什么。”他回得潇洒也笼统。
定了定神,她软唇轻启,凭着本能,一长串的释意流泄而出:
“此字上『艹』下『卯』,『艹』为『菜』之首、『果』之头,在阴阳五行中,『卯』又意指『金』,论季节则是秋季,正是现下这个时节,反映在五脏内腑上,指的便是肠道。意思就是说,今年秋天,可能将因燥热的关系,使得肠道运作不顺畅,要多食野菜鲜果,少食肉,要不然……出恭的时候可能……嗯……”鹅蛋脸像要蒸出一层红雾。
这会儿,换年宗腾发怔,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些。
对视片刻,他忽地仰头朗笑,那过响的笑声震得辛守余轻跳起来。
“妳是说,我八成得在茅房里蹲上大半天啰?”他搔搔头,黝黑脸庞隐隐暗红,现下早已秋末,她有无说中,也只有他自个儿清楚。
菱唇抿住笑弧,辛守余轻应了声,眸光在他脸上游移,细究着他的眼耳鼻口,专注得教年宗腾左胸悸跳,肤下的暗红淡淡透出。
“怎么了?妳、妳这么看我?”镇定!沉着!他努力克制着呼吸,怕嗅进太多属于她的女性香气。
“腾哥……我能模模你的脸吗?”
“啊?呃……”细长双目掠过讶然,他心底苦笑,却是道:“妳若不怕教我扎疼手心,爱模便模吧!”
随即,姑娘家的柔荑探近,他瞥见她的浅笑与眸中的凝注,当那温软触感夹带馨香袭来时,年宗腾只觉喉头一弛,几要逸出叹息。
他双目眨也未眨,定定俯视。她的手先是在他额上探究,然后顺着眼窝游走,在两边颧骨停留了会儿,又揉捏着他的眉心和鼻梁,跟着来到人中,她避开他的唇,直抚他的下颚,教他心中滑过古怪的失落感……
唉唉,他太龌龊、太卑鄙,脑子里转着啥儿念头,他其实清楚得很,只怕她再不撒手,他喉间滚出的粗嗄申吟恐怕要吓着她。
男子淡泛胡青的下巴模起来确实粗糙,微扎着辛守余的柔软掌心,那感觉好生奇异,竟教她流连难走。
然后,她启唇低语,像是在对自己说话,“额骨宽高,发鬓多且清,兼之双眉浓长,而左眉里还藏着一颗小小黑痣,这般面相常是心肠仁厚之人;再有,目长而深,眉间清朗,鼻骨挺俊而颧骨圆润,颚骨中心一捺,作双颚之相……”她缓缓望住他的眼,道:“这般模样的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重感情。”
静了片刻,他似在笑,低嗄道:“这便是相由心生吧?内心有情,貌必随之。在我瞧来,重感情并无不好,人对感情的牵挂,往往比什么都要厉害,人对于周遭一切的人事物,久而久之都会生情、会留恋,这是本性。”
她像在瞬间被点住了周身穴位,定止不动地注视着他,雾瞳却涌起薄扁。
年宗腾浓眉低敛,叹道:“这是辛爷曾与我说过的话,我只是原封不动地道出。”
辛守余陡地意会过来,轻吁出口气,低语出声:“是的……这些话,阿爹也曾对我说过,人对感情的牵挂,往往最厉害。世间万物皆有情,灵艺五术亦有情,因为情是现实的东西,不管是善情还是恶情,都是最最真实的,而人便是受心中情所左右,成就自身的命运……”
所以,命运操之在手、操之在情,情在心中波动,分开正反,有了阴与阳,所以阴阳不死,相交相感,相反柑成,相合柑恶,相克相生,又所以,对中有对错,错中也有对错,都不是绝对的,只有情是真。炒股日记www.ddgp.net
她似是若有所悟,脑中思绪多而模糊,仍待细思。
年宗腾微微一笑,尚不清楚是否已帮她厘清了什么,但见她眉心温柔,脸容宁祥,心便如在一汪温潮里悠然浮荡。
“辛爷说的那些话,我原不甚明白,可今日妳已教会了我。”
辛守余不明究里,微眩在男子粗犷有情的眉目中,听他又道:“木家公子与那位茆儿姑娘之间的男女之情,牵动了妳的恻隐之情,让妳愿意为这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,妳说我太重感情,妳自个儿又何尝不是?人对情牵挂,受情影响,往往要改变许多事物,甚至改变了旁人一生运势……”
一切的一切,因情而变?是吗?那她由京城而来,遇上了这样的他,流连不走,心已非常心,意已非常意,说到底,也关乎着情了……
思绪再次翻涌,她醒悟一个,还有一个,环环相扫着,直到……温热气息一下下喷在她指月复和手心儿上,引起微麻、微痒的古怪感觉,她迷眸眨动,瞧见他黝深如渊的眼,也瞧见自个儿原是探索他脸骨的小手,竟模着模着,模上了他的嘴,拇指在那两片丰唇上蹭着、抚着,还赖着不走?!
她低声惊呼,欲要撤回,男性大掌却猛地包住她的手,压在那丰唇上。
辛守余快要晕了,脸红心热,以为周身血液全往头顶冲去。
懊怎么做呵?
还有,他、他他想做什么?
她欲要出声,可是口干舌燥,半句话也挤不出来,只能傻怔怔紧盯着他,然后,男人的脸越来越近,缓缓在她面前放大,再放大……
就在她紧张万分地闭起双眸,心提到喉头,全身颤得如风中可怜的孤叶时,男人却突然放开她。
怎么回事?辛守余茫茫然睁开眼,小嘴微张,见那魁梧身躯动作迅捷,倏地掠过她,闪向门口。
“妳……妳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,我带妳见一个人去。”年宗腾此时已立在厢房外,说完话,他也不走,就隔个一段距离盯着房里佳人直瞧。
哇啊~~到底在干什么呀?他内心大叹,从不曾踌躇至此。
“我、我走啦!”丢下这毫无意义的话,他头狼狈一甩,这会儿才当真大踏步伐离去。
她见过那样的举动。
男子与女子面对着面靠得好近,他扯着她不放,可能揽住她的腰、按住她的肩,又或者,紧紧拉住她的手,他们会专注地相凝许久,似要将对方最细微的神态印在脑海中,永不忘怀。
然后,男子脸庞会缓缓俯下、缓缓倾近,直到与女子的脸容相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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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庆有余 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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