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阿叔,你对不起谁呀?这么晚还在跟那个冷脸男……哇啊~~”迎面飞近一物,来势凌厉。
“滚出去!”里边传来暴吼。
年永昌遇险,逃命用的太极四象步立即使上,堪堪避过,竟是一只黑靴。
他虽然被迫“滚”了出去,眼力可好得不得了,随意一瞥,房中情景已瞧得一清二楚,也不管是否会扰人清梦,立在回廊上笑声朗朗--
“小阿叔,出招不手软,果然了得。哈哈哈,原来你早想答应辛爷所求,娶人家闺女儿过门啦!”
经年永昌这一搅和,疑点顿出。
辛守余对阿爹先前写下、嘱咐她由京师带出的那封信,原就心存疑虑,原以为便如年宗腾先前所说,除将情势说明外,就是请他代为照看她和倚安两个,未料及阿爹所指的“照看”,早有将她许给年宗腾之意。
虽人定胜天,可偶尔有时,亦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对那姑娘已隐瞒了好些时候,年宗腾原没打算教她知情,但“事迹败露”,纸包不住火了,他和她之间尚有误会待解,又有满肚子的话急着要对她道出,如今却再添此一件,顿时搅得他一个头两个大,即便出声,也是不知所谓。
更何况当晚,年永昌被一只黑靴暗器赶出厢房外后,像要存心把事闹腾开来,半夜扯嗓鬼叫,把行会里半数以上的人全给吵醒,好几个连鞋也不及穿,忙冲出来瞧着自家主爷半果身躯,把人家姑娘裹在被里,从自个儿房里抱出。
试问如此情境,天、地、人没一方和合,他心里再有话,也只能硬往肚月复里吞。
事情演变至此,姑娘是非嫁他不可了。
她说,她心里有他,是真心喜爱他,因那份真情真爱,所以想跟在他身旁,一直在一块儿。
唉唉唉……唉唉唉……听得这话,他欢喜得几要发疯、发狂、发痴、发癫,颗心像被灌饱元气,想扯嗓高歌,想仰天豪笑,想伸长臂膀,锁拥她一身温软。
可他为何会蠢笨如斯?怎惹得她委屈落泪,哭得那样伤心?
他笨啊!一句好听话也不会说,全然没将姑娘的表白当作一回事。他该明白,依她那害羞、矜持的性子,要她主动来到他面前,做出那些大胆的、惊世骇俗又教人惊心动魄的事,该要鼓起多大的勇气。
他对不起她。
他喜爱着她。
他可耻!情在心中,早该表达,一个大男人竟然拖拖拉拉、忸忸怩?,想爱不敢爱,想抱不敢抱,想亲吻竟也由姑娘主动!他的确可耻。
四、五日过去,心绪沉淀而下,手边大大小小的事全教他丢到一旁。今日,他打算提早回行会,找到那个教他萦怀在心的姑娘,将两人之间的事做个全盘通解。
反正她是非嫁他不可。
米已成炊,他坏了她的名节,姑娘不嫁他,还能嫁谁?
包何况,她本就喜爱他,他俩儿怎么也是两情相悦。
再过一个多月便到年底,待解释清楚,表明心意,他真能讨个老婆好过年了,可以光明正大把她软呼呼的身子抱在怀里,亲亲她好甜的嘴儿,然后再……再……
武汉码头人声鼎沸,货船进出,几个背上扛物、忙着赶时卸货的工人若非反应过人,真要迎头撞上像山一般杵在木道上的壮硕男子。
“年爷,您哪不对劲儿?作啥杵在这儿傻笑?”炒股日记www.ddgp.net
“咦?咱瞧这日头温吞得可以,不可能是中暑了吧?”
“那怎么可能?再过一阵子都要过冬了,武汉火炉般折腾人的夏季,也没见年爷中暑过哩!咱瞧他八成想到啥儿好事,笑得真贼!”
“哇啊--年爷,您别流口水呀!完啦完啦,肯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勾了魂魄啦!”
“狗子,去找永昌少爷过来呀!”
“好、好--”
“不用,我人在这儿。”软衫公子爷偷得一点空闲,刚带着自家小厮在前头摊子喝过热面茶,此时正踩着悠闲步伐踱近。
另一边,感觉好些粗嗓在耳边胡吼胡叫,好几只手正乱呼他巴掌,年宗腾陡地回神,双臂护在胸前,两眼睁大如铜铃,“喂喂喂!你们作啥?这么多人扁我一个,算啥儿英雄好汉?”
“年爷,您心里头想啥儿呀?您也知道自个儿生得魁梧巨大,这木道就这么丁点儿宽,您哪儿不去偏要在这里神游,难道还是咱们的错呀?”
“是呀,要不是瞧您是咱们年爷,咱才懒得动手呼您巴掌,呃……不是,是根本不想管您出啥事、哪边不对劲哩。”
“呃……”年宗腾登时气弱,记起适才脑中转的念想,黝脸更是热呼呼的,宽嘴一咧,忍不住又要傻笑兼流口水。
此时,立在一旁的年永昌朝众位抱了抱拳,清徐开口:“不好意思,失礼失礼,我小阿叔年已三十,至今还未成家,他今儿个反常若此,全因心里想着姑娘,怕人家姑娘不理会他,要他打一辈子光棍……”
“喔~~”码头工人们点点头,恍然大悟直瞧着年宗腾。
“早说嘛,年爷,男人想姑娘是好事,寻常得很,不想那才叫糟哩!”
“难怪要流口水啦,真这么心痒痒,就快些上门提亲,往后有媳妇儿抱,还不爽快!”
年宗腾百口莫辩,更何况,他真被说中了,确实想辛姑娘想得心痒痒。
那情爱他未曾尝过,如今在心中荡漾,想她一回,便震荡一回,一回又一回,不能抑止。
他双掌忽然“啪”一声拍在两颊,集中精神,跟着头一甩,出手便把住年永昌手腕穴位,不由分说硬将他给拖走,害得小传银在两人身后追得气喘吁吁。
“喂喂喂,小阿叔,有话好说,您这是为了哪般?”年永昌挑眉,暗自苦叹未曾在武艺上好好下功夫。
到得一旁树下,年宗腾终于松开,转过身来面对他,双手握拳抵在腰间。
“全是你给害的。”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。
年永昌俊目微瞇,“我害谁呀我?”
黑脸撇撇嘴,“你你……你害得我讨不到媳妇儿。这几天,守余似是躲着我。那晚要不是你胡乱闯进,还嚷嚷那么多人来看,我、我我早把事情对她说明白了,也不会拖到现下,惹得她气我、恼我。”他的满腔热血、满怀意爱,还没来得及回应,两人就给行会里的老少当作好戏看了。
年永昌低唔了声,抓起插在腰间的书扇搔了搔后颈,神色有些诡异。
年宗腾双臂改抱在胸前,颇有逼喝的意味,“我不管,限你一个时辰,不,半个时辰之内,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“作啥儿?”
“作啥儿?你问我作啥儿?”他黑脸更黑,“当然是让守余点头嫁我,开开心心、欢欢喜喜地嫁我作媳妇儿,让你将功补过!”要不然……嘿嘿嘿……他抬起一只钵大巨拳,在年永昌俊脸前晃动,“这般大的拳头,你瞧过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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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年庆有余 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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