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爷(上) 第24章

  她忽而捧住那张略冰凉的俊脸,俯首便去吻他,吻那两瓣只会说话欺负她的、淡淡红的唇瓣。
  她并未深入,仅是用唇贴住他的,她也没合睫,张眸看进他波光潋滥的瞳底。
  有没有她这样为奴为婢的?
  她是被他用言语挤兑得来气了,心底渴望,心绪冲动,不管不顾便吻了。
  唇相贴,仅经过几个呼吸交融,她便缓缓退开,很讶异他竟然动也不动任由她“鱼肉”不还手。
  苗沃萌之所以没动静,是因一时间懵住,懵得十分彻底。
  唇上叠着另一张唇,仿佛因她的挤压才体会了,原来唇可以这样柔软。
  他遭人强吻……这一惊,脑中余下的刺痛感瞬间惊麻,竟比琴音更具奇效。
  实在是胆大妄为!
  这个女人……她、她真是来为奴为婢的吗?还是来轻薄他的?
  陆世平直到真做过了,身子才轻轻发颤起来。
  双眸包含水气直瞪着他,见烛光淡映下,两抹红云在他颊面漫开,他微张的唇细细轻喘,她也腾地红了脸,心海起狂涛。
  “你──”
  耳鼓甫擂进他那一声,她整个人惊震,原有的渴望、冲动,此刻又添进惊惧,怕他又要说出伤人的话,要训她、斥责她……既然都得挨他一顿骂,被他瞧轻,干脆就、就一不做、二不休!
  她倏又低下脸,再次亲上他两片柔软薄唇。
  只听他惊喘一声,她舌尖便往里边钻,舌忝他微启的齿,又再往里边探了点,碰触到躲在齿后颤颤的舌尖。
  脑子像发了癫,她晕头转向,心也发癫,带着蛮气纠缠他不放。
  他全然被动,像瞬间化作太湖之石,僵挺定在原处,但双唇却软得不可思议,被她吻得湿漉漉、水淋淋。他口中有恒常的药味,淡淡还带檀香,想起进‘凤宝庄’灶房院子一年多,默默为他煎熬药汁,每一次守在药炉边,心里总想着他,希望他一切都好,希望他目力得以恢复,希望他将自己养壮些,希望……希望有朝一日或许能近近看他,跟他说上几句话,说她很谢谢他的守诺,说她也对他守义了,来到他身边。
  而她之所以愿来,是因为对他有非分之想吗?
  思绪攻防,在脑中狠斗自己,当那样的自问清楚浮现时,她心里有愧,火辣辣生疼,猛地便拔开张狂的唇,住了手。
  苗沃萌忘记原先要说的话,舌尖动了动,半字也吐不出,却尝到她留在唇舌问的滋味……暖暖、软软的微甜气味,潮湿柔润,像雨后日阳……越想,一张俊脸竟红得透澈,那股莫名火热猛在心间窜烧,烧出他一把火气。
  “你……混帐!”他声音恼火却又冰冷,矛盾得颤人心扉。
  用不着他骂,陆世平也知自己乱来。
  她对报恩的对象行不耻之举,怀非分之想,不是混帐是什么?
  但她终究得守着他、顾着他,再如何斥骂,她耍耍无赖、厚着脸皮撑过就好,只盼他别怒到踢她出‘凤鸣北院’,甚至踢她出苗家。
  “是。三爷骂的再对不过,奴婢混枨,什么事都敢做。”她坚定应声,两手暗暗握紧。炒股日记www.ddgp.net
  “……你、你话也不驳,骂了就受,就这么没脸没皮?”
  “三爷说的是实话,奴婢不能驳,也没法子开月兑,我……我……奴婢确实没脸没皮,才会胆大包天胡来。”不是跟他置气,她说得平淡,完全认罪,就想他消消气。
  苗沃萌却瞬间铁青了脸。“你在玩我吗?”
  “奴婢不敢。”
  “还说不敢——”他一怒,陡然坐起,但这一动动得太急、太快,方撑直上半身,话都没来得及说尽,突然一记晕眩重重打下打得他难以招架。
  “三爷!”陆世年本能地扑过去,张臂再次稳稳接住他歪倒的身躯。
  她扶他躺下,明显写在脸上的忧心他瞧不见,她自己亦不知。
  听他低声又咳,她这一次两手改而平贴他胸央,仍是绕着圈圈推抚。
  咳声断断续续,半响后终于止住,她双手亦缓缓停下。
  她等着他再骂些什么,但方才顶着一片火斥责她的苗三爷此时却抿唇不语。
  他赌气般撇开脸,面向窗下的壁面,下颚绷起,露出的一只耳朵和一小截颈项红得很是古怪。
  陆世平倾身探看,见他绷绷的薄唇被吻得水润润,心又火热起来。
  她用力闭闭眼,沙嗄道:“三爷再多歇一会儿,奴牌这就去厅侧小室取些清水来,多烧些水,帮您再净净脸。”他殷红的脸肤和颈肤皆渗薄汗。
  这一次他哼也没哼半声,亦未揪住她衣袖或衣角,便由着她跑开。
  听那脚步声离去,藏琴轩仅他独处,苗沃萌一袖才慢吞吞举到自个儿左胸。
  他压住跳得过快的心,那跳动冲撞得胸骨发疼,他不禁揉了揉。
  沉沉吐出气息,唇舌方动,遂尝到她留在他口中的淡馨,心又抽颤一下。
  揉着胸口的手于是一挪,长指抚上遭姑娘轻薄的两片唇瓣,指尖触到湿热舌尖,顿时她探进勾引他的那种感觉再起,他背脊细细颤栗,脑中轰然大响!
  不仅脸红,他整个人都快内燃着火!
  咬牙闷吼一声,明明四周再无旁人,他却像躲避谁的目光似的,将热烫俊脸埋进轻散的发丝里。
  ***
  陆世平回到藏琴轩时,手里多了一套干净的男子衣物、一条轻而暖的蚕丝被,还拎上一壶茶。
  她最后还是跑回北院一趟。
  心想他流了汗,贴身衣裤定都湿透,若吹了风那还得了?于是回北院取衣裤,就顺便抱条被子又备上温茶,也从柜内多取两条棉布,好帮他拭汗擦身。
  轻悄踏进藏琴轩,淡淡烛光下,那男人依然面壁侧卧,而青丝散面。
  她再去探看,见散在他鼻端的发丝正因他的鼻息而轻动……睡着了呢。
  能睡,那很好,表示头不痛、寒症已消。
  她两肩微垮,静吐气息,觉得心终于安然落回胸房里。
  今夜也够他折腾了,肉身疼痛难耐,还得遭她胡来、受她的气。
  经过这一夜,往后该如何面对他?他会怎么跟她算这笔帐?
  明儿一早待他清醒,怕是她最最难捱的寸候,光想都觉万分尴尬。
  想了再想,苦笑再苦笑,干脆抛诸脑后不想了。
  她摊开蚕丝被子,轻轻替他盖上。
  陆世平只想着天亮后得面对睡饱饱、神清气爽的苗三爷,何曾想过,她要面对的不只苗三爷,还有苗家大爷!
  听到那踏进‘九宵环佩阁’的脚步声,陆世平眨眨困眼,人还没完全醒觉,待几道大小身影倏地涌进藏琴轩,她扬睫认出为首的男子时,脑门骤凛,睡意登时退得一干二净。
  “大爷……”她倏地从长榻上坐起。
  昨夜守在榻边,原是背靠窗墙坐睡,不知何时变成倒卧榻上?
  苗沃萌睡里侧,她趴在外侧,身上竟然也盖着蚕丝被……她、她半夜抢主子的被子吗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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